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胜利日战争与和平

2018-10-29 11:51:50

胜利日:战争与和平

5月9日是欧洲胜利日,在这一天举行阅兵式,所可能包含的意义有两个,所可能产生的解读也有同样的两个——战争与和平。今年莫斯科红场的胜利日阅兵,被包含和被解读的,也无外乎战争与和平两大主题。

自去年下半年起,俄罗斯就高调向世界各国发出参阅和观礼邀请,并在胜利日当天将红场演变成盛大的“军事节日庆典”,其欲传达给外界的“战争与和平”信号既明显又强烈,且都包含历史和现实两层含义。

就“战争”主题而言,阅兵式既是对欧美和近年来东欧“空洞化”前苏联在二战胜利中重大牺牲、杰出贡献的反弹,意在借这次胜利日对昔日赫赫军功的展示,重申俄的“二战胜利历史观”,即“绝不能忽视俄罗斯在二战中的贡献、功绩和历史地位”,又是对俄当今军事实力的“肌肉秀”,意在借展示洲际弹道导弹、新型坦克等新装备,提醒世人“俄罗斯仍然是、永远是举足轻重的军事大国,不要忽视俄罗斯的战争能力和战争决心”。

就“和平”主题而言,阅兵式既通过历史“回放”、又通过现实场景表达俄希望和昔日盟友、敌手继续和平共处的意愿——当然,前提是承认俄罗斯的“大国存在”,给予俄罗斯在其看来应有的尊重和礼遇。

而在应邀列席或应邀而未列席、甚或既未应邀也未列席的各国“观众”们眼中,5月9日红场的“演武”又何尝不可以作如上解读?就“战争”主题,在一些“观众”眼里,俄罗斯正试图按照自己的利益和逻辑重新解读二战史;在另一些“观众”眼中,这些属于昨天、今天或明天的军械和军人,是对自己赤裸裸的威慑;对某些看客而言,红场上的“胜利日大军”是展示俄的军事野心和实力;而对另一些看客来说,那些飞机、坦克和导弹则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(BBC就借RUSI智库军事分析家伊戈尔苏佳金的话,称首次公开亮相的ARMATA T-14新一代主战坦克“使用了极多的电子芯片,而俄电子行业80%的芯片都是进口的”);而就“和平”主题,有些人在胜利日这一天透过红场阅兵,看到了俄苦心孤诣追求“光荣和平”的深意,另一些人却认为,“开着坦克谈和平”,要的无非城下之盟而已。

10年前,也是在红场,今天集体缺席的美、英、德、法政要荟萃,法国独立组成了阅兵方阵,美国总统甚至亲临检阅,当时普京和小布什的心里,萦绕的恐怕也仍然是“战争”与“和平”这两大主题,前者自信可以通过约束战争机器,和西方实现和平共处,而后者则正将红场上的胜利日阅兵想象为对冷战胜利的庆祝分列式,希望将俄罗斯纳入以自己为主导的“优势和平”秩序之中。如今10年过去,阅兵式重演,各方的心情自已大不相同,但“战争”、“和平”两大主题却是永恒的。

上世纪40年代后期,中国曾流传一个谜语,谜面是“抗战胜利”,谜底打一中国历史人物,结果不同世界观的人给出了“苏武”(苏联武力)和“屈原”(日本屈服于美国原子弹)两个都能自圆其说却大相径庭的谜底,如今各方对胜利日的诠释、解读,也都可作如是观。

中国古话说“止戈为武”,国际间自二战结束后,“要和平不要战争”也成了各国普遍认同的共识,但从围绕5月9日红场阅兵上的博弈看,如何“止戈”,各国间的认知仍存在着不小的距离。

钱报智库专家、本报特约评论员陶短房

原标题:胜利日:战争与和平

稿源:环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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